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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邀的帝国”,亚太的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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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权威研究

高婉妮著

2018年4月出版 / 79.00元


本书从权威关系的角度考察了冷战期间与冷战之后美国与亚太地区的主导与跟从关系。主导国与跟从国之间的权威一般低于国家与其国民之间的权威程度。在国与国权威中,主导国为跟从国提供的安全、秩序或其他福利通常范围更为狭窄,也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由于认识到这点,无论是主导国还是跟从国,都会在权威关系的投资中有所保留,这反过来也令权威的维持更加脆弱。这一点在美国的亚太地区的权威中就有体现。



关于美国在包括亚太在内的世界地区所拥有的权威,吉尔·兰德斯塔德(Geir Lundestad)认为,这是“受邀请的帝国”(Empire by Invitation)发挥作用的结果。在其《美国世纪中“受邀请的帝国”》一文中,兰德斯塔德以亨利·卢斯(Henry R.luce)提出的“美国世纪”(The American Century)为起点,认为“受邀请的帝国”这一表述不仅可以运用于美国与欧洲的关系,也可用于分析美国世界其他地区的关系。当谈及亚太时,兰德斯塔德指出,不仅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与美国保持有紧密关系,亚洲一些国家也同样进行了一场虚拟的运动(virtual campaign)将美国进行拉拢,使其站在自己一边。二战之后,出于对共产主义威胁的担心,韩国和中国台湾地区等国家和地区急切需要美国的支持,尤其是在朝鲜战争爆发后,李承晚和蒋介石政权对美国极力拉拢,分别于1953年和1954年与其签订安全条约。但就像南希·塔克(Nancy B.Tucker)所认为的,倘若说1950年台湾还面临被杜鲁门政府抛弃的可能性时,到1954年,安全条约的签订则纯属多余,因为台湾当局早已编织了一个大网,在政治、经济和军事各方面与美国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当韩国和台湾地区感到自己受其他国家威胁时,它们对美国的依赖却丝毫没有动摇。


关于日本,由于其在1945-1951年因战败被美国军队占领,在兰德斯塔德看来,“一个被占领的国家谈及“邀请’,并无意义”。然而,日本在被占领期间引入的政治体制和美国为其设计的1947宪法却完整继承并一直保持下来。虽然民意调查显示,日人对美国的好感不高,但对1951年签订的美日安保条约的支持,却一直很强(除了越南战争期间)。在20世纪70年代以后,2/3的日本人一贯支持该条约。对日本而言,将大部分安全防御交予美国照顾,而自己则集中于经济发展,是项不错的安排。随着1997年美日防卫指南的发布,美日关系更趋向于传统上所说的盟友关系,而不是像之前呈现出来的一样,是美国单方面的安全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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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谈及东南亚时,兰德斯塔德认为,在美国领导建立东南亚国家组织(South-East Asia Treaty Organization,简写SEATO)的过程中,当地的一些国家(例如菲律宾、泰国和巴基斯坦)比美国更想要建立一个更强大的类似于北约(NATO)的组织。尤其律宾和巴基斯坦,两个国家一直致力于建立紧密的国际组织,而且日益成功地从美国那里获得安全保证。在兰德斯塔德看来,它们的动机于希望获得经济和军事援助和支持,反对邻国或镇压反政府群体。虽然后来SEATO如美国设想的一样,成为一个松散的组织,但这一背下却透露出一项事实,即当地国家鼓励美国在地区内扮演更为积极的角色,不论是在经济事务,还是军事事务上。


东南亚国家组织在1975年因“环境变化而逐步停止,美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主要承载在东盟的框架内。在美国与东盟的关系上,兰德斯塔德认为比较复杂。一方面,马来西亚和苏哈托(Suharto)掌权的印度尼西亚谴责美国在人权、民主和其他一些问题上的政策。美国不得不在1991年放弃其在菲律宾的传统基地。另一方面,大部分东盟国家希望美国在该地区维持一定程度的军事存在,制衡日益崛起的中国。为了达到这一目的,部分东盟国家(甚至包括马来西亚)都暗地加强与美国的军事合作,甚至允许美国军事设施的存在。


兰德斯塔德主张,所有对美国角色的反对都不应该只看表面。他认为,中国政府虽然对美国在该地区内所有军事基地持有反对态度,但也明白,美国在韩国和日本的军队实际上起到稳定局势的作用,要是撤销,就会增加朝鲜半岛局势的冲突机会,而日本也会迅速建立自己的军事力量。这也是说,包括中国在内的众多国家都明或暗地“邀请”美国进驻亚洲,成为亚洲的掌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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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斯塔德的观点受到了很多人的批评,“帝国”一词也为美国政界所不喜。尽管如此,他对美国在亚太地区主导地位的论述得到了部分学者的共鸣。吴翠玲虽然没有像兰德斯塔德那样直接指出美国在亚洲的权威是出于“受邀请”,但她更进一步地指出在东亚的安全秩序中,美国并不是一个区域外的行为体,而是区域内成员,是构建区域稳定与秩序的核心力量。她认为,尽管东亚的安全政治及中国在其中的决定性作用,越来越成为国际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前地区秩序仍是由美国的战略利益和承诺所构建(而不仅仅是塑造或界定)的。美国虽然受困于伊拉克,但其物质能力和理念能力依然在东亚占据主地位。其在该地区有明确的军事存在(军事部署和双边同盟);是地区内所国家最大的贸易伙伴和投资者;在整个亚太的外交、教育和大众文化上,具有非常重要的规范性影响;而其技术实力也仍保持着无与伦比的竞争力。


与莱恩和兰德斯塔德不同,吴翠玲认为,美国在东亚的主导地位并不是帝国(imperial)或霸权式的(hegemonic)。这是因为,一方面,美国的优势得到了这些国家的相对接受(至少没有直接挑战);另一方面,美国在很大程度上也依赖于和其他国家的合作,维持其权力。因此,美国在亚洲的主导地位应当被理解成某种形式的等级制。1945年之后,东亚的稳定与动荡,都与美国在该地区等级位置中的相稳定紧密关联。美国管理该地区秩序的承诺越不确定,东亚地区的安全程度也越低。同时,吴翠玲也不同意康灿雄所认为的在东亚存在一种以国为中心的等级化政治关系的历史传统的看法。她认为,这一传统随着中国的相对落后,于二战之后变为美国主导,整个地区内的主要国家也都接受了一种以美国为中心的地区等级秩序。


吴翠玲虽然对美国在东亚的权威给予了充肯定,也认为其对东亚地区秩序的稳定起着重要的作用。但她未有充分说明的是,美国为什么会在东亚地区拥有等级制,也就是权威?这一点在同样主张国际等级制的戴维·莱克那里得到了很好的解答。


标签: 外交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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