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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克维尔与民主精神》作者:雷蒙.阿隆等著
版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8年1月版定价:49.00元
本报书评人文木
“要做爱。不要作战”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冷战两大阵营似乎都卷入了“文化革命”的热浪,东方世界的青年们愤怒地砸碎旧秩序,而巴黎街头的学生们.则扛枪与政府打起了巷战。“不为面包,为蔷薇;要做爱,不要作战”,法兰西的热血青年比中国的红卫兵浪漫得多。当然,1968年的
激进派只是一群浪漫、荷尔蒙过剩的乌合之众,几十天后.便纷纷作鸟兽散了。呼应法国学生的.是美国大学生、摇滚歌手、女权主义者、黑人民权运动者、反战人士等等。这些议题之间的关系,显得毫无内在联系,实际上,其内容只有一点,即是少数派抗拒多数派施予的“民主”。无论成败与否,重新审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全球狂飙突进运动”,留给后人的问题是,“民主”是什么?与之相关的,仍是托克维尔的命题:民主有其极限吗?
大革命的私生子
雷蒙·阿隆在《重新发现托克维尔》一文中,将托克维尔放在了孟德斯鸠为代表的温和派自由主义政治作家序列之中,并且论断托克维尔著作对重新理解现代世界的重要性之一在于“平等”。
托克维尔在《民主在美.国》一书中阐明了现代世界相对于古典世界最根本不同在于“身份平等”取代了“贵族政治”,而‘r移民国家美国”的成就,则成了重新厘定这个新世界的最好榜样。在托克维尔看来,美国相对于旧大陆世界树立了一种民主的新范式,人与人之间的依附被彻底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竞争与机遇”。托克维尔的另一本名著《旧制度与大革命》则是一个最佳的反例,大革命产生的“爆发户、资产阶级、政治名流”一夜之间取代了旧制度时期的“贵族政治”,摇身一变,又一次确立了新的“身份不平等”。专制暴政,或者说“少数人的暴政”。乃“是大革命的私生子.只有自由才是大革命的合法子女,在上帝的帮助下。自由有朝一日终将驱逐僭越者。”
在托克维尔眼中。法国大革命确实完成从法律意义上确认“身份平等”,但胜利的果实却掉落在肮脏的黑手之中。“平等”成了一句漂亮的空话,遑论“民主”?“大革命的私生子”还需民主的再革命,这是托克维尔的观点。 ‘
法律意义下的“身份平等”的民主仍在全球前进,而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欧美世界则遭遇了“一部分人要求的民主”反对“多数派的民主”。
差异的民主政治
.托克维尔留给现代世界最重要的遗产是,身份平等为主导的民主是“势所必然,理所必至”,这一项遗产.或多或少已被当代世界所认可或执行,即便独裁者.也需违心承认。托克维尔的第二个重要遗产是,“民主”本身,可能导致专制。民主必须被不断重新理解。
六十年代以来,黑人民权运动、女权主义、社群主义等运动新一轮民主浪潮波次而来。时至今日的动物保护主义,绿色环保主义,民主的界限不断扩大,民主的内涵不断翻新。这些运动都在寻求性别、肤色、族群等等身体差异性的“民主”,
推翻原有“民主”的定义。民主的内涵.从单纯的身份平等向政治民主发展,走向差异性的政治民主,也可以借用托克维尔的话来说是.“势所必然,天意使然”。19世纪三十年代初.托克维尔在考察了美国之后。曾对“民主”充满了的信念。
文章来源:《新京报》2008年3月2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