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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影响、自主创新与域外传播:莫言研究的全新视角

域外影响、自主创新与域外传播:莫言研究的全新视角

——评胡铁生教授的学术专著《全球化语境中的莫言研究》

刘国清

(东北师范大学 外国语学院,吉林 长春 130024

中国新时期文学时逢全球化蓬勃发展的时期,也是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的初期,此外中国在思想战线又经历了“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大讨论,这就为中国文学走出国门创造了有利契机。中国作家莫言抓住这个有利契机,使其作品在域外产生了重大影响,莫言也于2012年成为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的中国籍作家。伴随莫言作品在域外的传播与获奖,国内外学术界形成一股强劲的莫言研究热潮。综观国内外学术界对莫言的研究,其成果多聚焦于莫言作品的文本研究。就莫言获奖的全球化因素进行整体研究而言,国内外学术界尚无学术专著出版。因而,由吉林大学胡铁生教授撰写的《全球化语境中的莫言研究》(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7)一书填补了这一空白。该学术专著在吉林省社会科学基金和吉林大学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文库的支持下,摒弃了莫言研究的已有范式,从域外影响、自主创新和域外传播为主线,宏观地论述了莫言小说的成功之路,为莫言研究开了先河。


该书的突出特点在于作者将莫言小说的成功之路聚焦于文学的全球化发展,除自主创新这一主旋律以外,作者从宏观研究的视角阐释了莫言小说走向世界过程中输入与输出两个环节的重要作用,从内因与外因相互作用的视角论证了莫言小说取得成功的关键。该书作者认为,中国文学不乏优秀作家和作品,但百余年来中国文学与诺贝尔文学无缘,关键问题是中国作家没有很好地实现与域外文学的接轨。


该书作者指出,莫言步入文学创作领域时,虽然中国经历了检验真理标准的大讨论,但是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文学面对域外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思潮同时进入中国的境况,中国文学先前与世界文学接轨的则是现实主义,而中国新时期作家又多在“唯政治论”和“去政治化”两者之间摇摆不定。在“文学已死”的哀叹声中,莫言审时度势,他虽以现实主义书写方式步入文坛,但很快就与世界文学接轨,在福克纳、马尔克斯、大江健三郎等域外诺贝尔文学奖作家的影响下,开创了中国新时期文学的创新之路。期间,莫言在其文学地理高密东北乡、魔幻现实主义、新时期战争小说书写以及文学的人文关照等方面,开创了一条知识分子个性化发展的新径。


事实证明,如果仍延续中国百余年来的现实主义文学传统,没有借鉴域外优秀文学中的优秀品质,那么莫言就很难获奖诺贝尔文学。然而,域外影响仅是莫言取得成功的外部影响因素,而其作品能够被世界读者所普遍接受,自主创新才是关键。该书作者认为,虽然受福克纳的文学地理影响,但莫言的高密东北乡已不再是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县,莫言的文学地理在更大层面上揭示了中国百余年来的社会变迁,使莫言成为具有历史使命感的优秀作家;虽然大江健三郎的童年与莫言的童年有很大的相似之处,但借助未被污染的童贞视角,莫言将痛苦的童年记忆转变为创作的精神财富;虽然马尔克斯的魔幻现实主义对莫言形成了重大影响,但是中国古典文学中的魔幻资源使莫言的魔幻现实主义远远超越了马尔克斯。在自主创新的道路上,莫言在其小说对人的本质探讨中建立起“好人—坏人—自己”的人物形象塑造原则;在战争小说书写方面,莫言则以“战争对人的灵魂扭曲和人性在战争中的变异”书写开创了作家未曾参加过战争但创作出优秀战争小说的先河。本书作者的结论是,域外影响是莫言小说成功的外部影响因素,而其自主创新才是其成功的内在决定性因素,莫言的成功是内外因素相结合的硕果。


莫言作品在域外的传播得益于一批域外优秀翻译家和汉学家的助力。本书作者认为,莫言作品在域外的传播过程中,美国翻译家葛浩文的功绩是首屈一指的。除葛浩文以外,杜特莱、陈安娜、苏亚雷斯、藤井省三、吉田富夫、立松昇一、陈庭宪、朴明爱等域外翻译家和汉学家均为莫言小说的域外译介与传播做出了各自的重大贡献。


本书作者特别指出,莫言小说在域外传播与接受过程中,好评与否定的声音同时俱在。学术界以肯定莫言的功绩为其主流,尤其在越南文学界,莫言的《丰乳肥臀》已经影响到越南作家的小说创作。与此同时,域外也不乏对莫言小说持否定、贬毁,甚至恶意攻击的负面评价。这些否定性评价有来自学术研究层面的争论,亦有来自政治层面的恶意攻击。尤其对莫言“魔幻现实主义”的小说定性方面,莫言经受了来自西方否定评价的巨大压力。本书作者以《生死疲劳》、《天堂蒜薹之歌》、《红树林》、《酒国》和《战友重逢》等作品为例,以无可辩驳的实例一一驳斥了这些不符之词,进而充分肯定了莫言作为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感和政治责任感。


该书的另一显著特点是作者在该书中以莫言本人在各种场合下的发言、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以及域外文学界和批评界资深专家的观点作为依据,充分肯定莫言小说创作的功绩,进而使该专著在莫言研究领域具有学术研究的依据性和权威性。


此外,在浩瀚的莫言作品中,经作者整理后,在书后附有莫言作品概览和获奖概览。这一部分内容虽然不属于学术研究的范畴,但其整理难度很大。该附录为读者和学术界提供了一份可供莫言研究的重要参考资料。


该书作者还特别指出,该书除得到吉林省社科基金和吉林大学的资助以外,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对该书的出版极为重视,并做了大量细致的安排和编辑工作,尤其是责任编辑高艳博士以其精深的文学造诣和高超的编辑水准,对四百余页的书稿做了四次精心的校改,修正了很多语言错误和观点的偏差,进而使该学术专著得以高质量出版。


作者简介:刘国清(1966-),男,辽宁建昌人,东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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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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