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前言 戴维·赫尔德和安东尼·麦克格鲁的名字,对于中国读者来说,应该是不陌生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曾出版了他们的《全球大变革》,并在中国学术界和政策界引起了巨大反响。中央编译出版社曾出版过戴维·赫尔德的《民主的模式》,也获得了好评。《马克思主义与现实》杂志曾陆陆续续发表过他们二人的文章。可以说,全球化理论在中国引起人们的重视,是和他们两个人的著作分不开的。 戴维·赫尔德是伦敦经济学院政治学教授、政体出版社主要负责人之一。他和著名社会理论家安东尼·吉登斯一道工作了很多年,在一个学校任教,在一个出版社工作——众所周知——即政体出版社(吉登斯创办的)。不过,戴维·赫尔德的学术地位绝对不是依靠吉登斯得来的。他在民主理论、全球化理论、全球治理理论等方面的建树和吉登斯无关,而在学术立场上,举例来说,他也并不完全赞同吉登斯的“第三条道路”理论。 安东尼·麦克格鲁是南安普敦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他最著名的理论建树还是在全球治理理论方面。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他就和戴维·赫尔德一起合作,出版了《全球大变革》系列著作。
两位著名学者曾多次访华。2001年,安东尼·麦克格鲁教授应邀来华参加“全球化与当代资本主义国际论坛”(2001年11月,武汉)。2002年,戴维·赫尔德教授来华讲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社长谢寿光教授曾邀请他到出版社做专题讲座。在这次讲学后,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决定引进他和安东尼·麦克格鲁的最新著作《治理全球化》和《全球化与反全球化》。笔者有幸在两位教授访华时担任陪同,并蒙两位教授和谢寿光教授的厚爱,主持这两本书的翻译工作。在此,感谢译者陈志刚博士的辛勤劳动。
《全球化与反全球化》一书自出版之后在西方学术界引起了巨大反响,成为引用率极高的一本著作。它以简洁的文字,总结了全球化理论的最新进展,并就反全球化运动及理论做了深入的评论。全书“考察了我们这个时代最基本的争论之一,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到底在何种程度上、在什么意义上被全球力量与进程即通常所说的‘全球化’所重构了”。原著由政体出版社于2002年出版。考虑到原书的篇幅太薄,加上我们也想向读者提供更广泛的全球化理论研究材料,因此,我提出要求,并得到戴维·赫尔德教授和安东尼·麦克格鲁教授同意,把他们最新发表的几篇论文附在书后,以飨读者。
十分感谢的是,两位教授拨冗写了本书的《中文版序言》,在序言中,两位教授就“9·11”事件后的全球化理论和国际局势做了简短评论。在序言的最后,他们相信“世界主义的时刻也许至今还没有到来,但它的活力并没有消失”的理论态度,值得我们重视。
曹荣湘
2003年10月 中文版序 自从2001 年9月11日的恐怖事件发生以来,关于全球化终结的言论已经很多了。媒体的注意力已经转向全球恐怖主义和美国的超级武力,正如一条大标题所指出的那样,“反全球化已成为过去”。某评论家在总结当前局势时指出,当双塔大楼倒塌时,美国的民众并没有求助于民间力量来保护他们,而是求助于联邦政府——国家和军队依然在统治着国家。由于美国重新坚持单边主义和地缘政治的政策,世界似乎正在“回到未来”(back to the future)。如果冷战的结束是福山所主张的“历史的终结”的标志,那么,当前的危机则被许多人用来解释“全球化的终结”。 但是,正如福山的夸大其词一样,“9·11”事件本身就证明,全球化的死讯未免宣布得有点太早。 对那些对全球化的争论抱有兴趣的人来说,当前的危机提出了几个重要而又互相联系的问题。 1.难道当世界回到地缘政治高于一切的时候,全球化时代马上就要走向终结吗?
2.难道已经证明全球化的怀疑论者是正确的吗?或者说,难道当前的危机反映了全球政治的继续变革吗?
3.难道对更公平和更民主的世界秩序的渴望被断定永远只不过是一个政治乌托邦吗?
我们将在正文中详细分析上述问题,并阐明我们的立场——反对“全球化的终结” 的鼓吹者的论点。在关键的问题上,“全球化的终结”观点错误地把全球化简单地视为一种经济现象,从世界经济的循环运动的停滞(installing)中看到所谓的“衰退”。这种观点忽视了全球化的文化、技术和军事的维度,而这些维度却显示了更加复杂的画面。如斯坦利·霍夫曼(Stanley Hoffman)所主张的那样,后“9·11”世界秩序更多地应该从“全球化的冲突”来解释,而不能认为去全球化(de-globalization)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进程。总之,全球化继续塑造着我们的世界,但却是以前所未有的自相矛盾的方式塑造着我们的世界,治理全球化和建设更民主的全球与地区治理模式依然是我们生死攸关的目标。
在美国反对恐怖主义的战争中行使的权力导致的新的紧张局势没有得到承认和赞同的情况下,本书并不认为一个全球性的处方——尤其是鼓吹世界主义社会民主(cosmopolitan social democracy)——可以得到拥护。然而,尽管这种新的世界大同主义(cosmopolitanism)局势——其中还包括,对强权就是真理的重新强调,以及单边主义对当前世界多边秩序的挑战——需要进步的思维和转变政治策略,但这些转变并不意味着放弃全球工程。当然,世界主义社会民主的近期前景似乎很悲观,然而当前的危机已经产生了许多矛盾因素和稀奇古怪的后果。同时,危机也证明了,国际法和多边主义的局限性还引起了是否需要驯服单边权力及复兴多边主义的必然条件的激烈争论。同时,危机也表明,民主平等的局限性使新的一代政治化了。实际上,当前的世界秩序以一种不牢固的混合形式,把天堂和权力(借用当前的陈词滥调),也就是说把世界主义原则和实力政策都结合到一起了。同样,当前的困境既显示了机遇,也包含着危险。在此情形下,世界大同主义以各种各样的外观,在具有不同政治计划的不同团体中,在全球各洲和各种文化上表现出来,它积极推进正义,并为了人类的繁荣而努力改善条件。虽然世界主义的时刻也许至今还没有到来,但它的活力并没有消失。相反,世界主义的鼓吹者面临的新的历史条件和政治挑战使全球工程重新激发了活力。
戴维·赫尔德 安东尼·麦克格鲁
2003年6月 导 言 《全球化与反全球化》一书,考察了我们这个时代最基本的争论之一,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到底在何种程度上、在什么意义上被全球力量与进程即通常所说的“全球化”所重构了。
本书区分了全球化与反全球化这两个术语的不同含义。首先,它考察了全球化到底发生了没有,列举了那些认为全球化确已发生的人——我们称他们为全球化论者——与那些认为整个全球化的讨论太过于虚张声势的人之间的学术论争。我们把后面这些人叫做反全球化论者,或者说得更确切些,叫做怀疑论者。本书还考察了全球化的当代政治,罗列了赞成和反对全球化的各种主要的政治立场。在华盛顿、西雅图、日内瓦、阿雷格里港阿雷格里港是巴西南部港口城市。和其他地方所追求过的、与全球化有关的复杂的政治,也属本书讨论之列。上述讨论囊括了全球化和反全球化争论的各种众所周知的含义,正如大家在媒体上所看到的。 第一章澄清了全球化的概念,而第二至七章则考察了在主导公众和学术论争的所有重大领域中趋向和反对全球化的所有情形:国家的角色、民族文化的命运、世界经济的本质、全球治理的角色、全球不平等的程度,以及政治团体和全球秩序的伦理基础。第八章讨论了对于全球化的各种各样的政治反应,并解释了何者处于危机当中,危机为何如此重要。最后一章即第九章,对所有这些问题提供了一个试探性的评论。它评价了全球化论者与怀疑论者之间的争论,以及由全球化的政治所引发的各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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