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roduction ................................................... Xia Yong / 1

　　　　　　　　　　　　　Part One　Idea of Rights
The Awakening of Rights Consciousness among
　　Chinese Citizens ........................................ Gao Hongjun / 33

　　　　　　　　　Part Two　Mechanisms for Protecting Rights
Lawyers in Contemporary China: A Civil Rights Perspective . Zhang Zhiming / 87
Princes or Servants? The Present Status of
　　Judges in China .......................................... He Weifang / 142
Mediation and the Protection of Rights ...... Liu Guang'an and Li Cunpeng / 198

　　　　　　　　　　　　　Part Three　Basic Rights
The Development and Protection of the Property
　　Rights of Citizens ............................ Chen Su and Dong Yuyu / 233
Personal Rights in Social Development ................... Zhang Guangxing / 280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riminal Legal System and
　　the Protection of Civil Rights .......................... Chen Zexian / 322

　　　　　　　　　Part Four　Rights of Particular Subjects
The Rights of Criminal Defendants in China:
　　Law and Reality ........................................ Wang Minyuan / 367
Protection of the Right to Work for Urban Women
　　.......................... Mei Xiao'ao, Meng Xianfan and Chert Zhixia / 407
Enforcement Mechanisms for the Citizens'Rights
　　Against Unlawful Administrative Actions ................. Jiang Bixin / 441

　　　　　　　　　　　Part Five　Rights of Rural Cttizen
The Formation of Chinese Rural Citizens's Rights in Public Law . Xia Yong / 493
Protection of the Right to Education for Rural Women
　　................................ Meng Xianfan, Li Haifu and Wu Lijuan / 546

　　　　　　　　　　　　　　Part Six　Survey Data
The Sketch Map of the Investigations .................................... / 589
The Rules of Conducting the Survey ...................................... / 590
The Questionnaire ....................................................... / 592
The Basic Cross-tabulations of Variables From the Survey Data ........... / 601

Appendix　Table of Contents in English ......................... Xia Yong / 703
Postscript of Republication ............................................. / 715

　　1993年初春，我和四位学友怀着对民权保护的热忱和对书本外资源的虔敬，发起一项名为“中国社会发展与公民权利保护”的研究，并有幸联合十余位优秀的同道者一起完成。当初的课题设想是雄心勃勃的：我们期望通过社会调查对中国人的权利观念、权利保护的司法机制和社会机制以及政治权利、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享有状况作出学术描述和分析，并期望这种描述和分析不但为改进中国的法学理论和国内外关于中国人的权利问题的研究提供途径和资源，而且为中国进一步推进旨在保护公民权利的制度变革提供富有智识的、可操作的方案和建议。书名“走向权利的时代”已经将我们当初的事实判断和价值预设表露无遗。研究过程虽然紧张、痛苦且充满挑战，但又是认真、诚实且有几分烂漫的。例如，回想起我和同伴在村子里(如辽宁辽阳的南坨子村、河南洛阳的殷沟村和开封的胜利村以及云南景洪的傣族村寨)与农人攀谈时那份竭尽全力去体认和发掘“权利话语”的执著，我对那个时候的自己真不免有几分“肃然起敬”。两年后，也是一个初春时节，我们把各自的研究所得汇集起来，作为一个初步的成果交付出版。此乃本书的由来。
　　书出来时我出国，且一去便是两年。回国后，责任编辑丁小宣先生告诉我，这本书发行后很快告罄，出版社有意重印，问有无修订的必要。我想，从理论上讲，修订应该是绝对必要的。因为，几年来，本书的作者们仍然在不同程度上继续着他们各自在本书所展示的研究，心得体会自然日新月异。例如，高鸿钧教授一直在整理课题问卷，并同西方社会学学者一起做了不少卓有建树的统计分析；贺卫方教授、张志铭教授的司法研究正如火如荼；仍旧龟守于权利哲学一域的我也时有新得；其他诸位作者除学衔、职衔焕然一新外，相关的学问无疑也是日益进取的。此其一。
　　其二，当初出版时在技术和内容方面的确留有不少的遗憾。最大的遗憾恐怕是，千辛万苦收集得来的包括问卷、访谈记录在内的第一手材料大多没能派上理想的用场。除了时间方面的原因外，更重要的原因应该说是理论准备的不足。以我自己为例。在进村访谈和收集相关资料后，我感到最缺乏的不是实证材料，而是对中国公民的权利生成或不生成的可能性与现实性给予创造性学术解释的能力。倘若没有足够的理论解释能力，只是用一些空泛的或许是漂亮的理论把材料串起来，不仅于学术无所长进，也可惜了一些宝贵的第一手材料。所以，最后我不得不回过头来，花工夫去建构一个试图圆满解释权利发展的理论模型。这一点，可以从我写的《乡民公法权利的生成》一文中看出。
　　其三，围绕本书的各种评论持续三年有余。评论者们对本书所发表的坦率而真诚的评论、对本书作者们的热情鼓励和鞭策以及围绕本书展开的激烈争论，除了于无意间给本书增添了“中国法学批评试验品”这一项殊荣外，更重要的是，让我们看到了一些在研究过程中自己不曾注意到的观念问题和方法问题，从而对今后的研究有所警示。我曾就一组关于本书的讨论纪要和评论文章写过这样一段话：“古人云：‘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有人知你所知之得失，且知你所不知之得失，其乐融融也。”尽管就本书所涉内容和问题而言，迄今为止的评论显然还是很不够的，而且有一些令人遗憾的误读与误解，但其中有不少意见至少于我弥足珍贵，理应通过修改认真加以吸收。
　　以上三条，讲的都是应该大事修改的道理。问题在于能否修改、怎样修．改。今年年初，我们订立了“修订须知”，相约动手修改。一段时间后，方知绝大多数文章的确是不大改得动的，而保持原貌似乎才是最佳的选择。究其原由，一方面，大概是由于这些文章在当时的确有某种“拓荒”的意味，尽管现在看来有不少的缺憾，作者们却希望保持所谓“原创的真实”；另一方面，可能是由于这些文章虽然采用了社会学的视角和某些社会学方法，但在知识、立论和结构上却又不同程度地具有某种相对独立于或超脱于现实社会和制度的品性。因此，不管法律怎样修改，不管时尚如何变动，它们都是可以居常而不变的。我想，这大概是学术之为学术的品格所在吧。
　　现在展示在读者面前的修订版，与原版相比。最大的变动是发表了全部的问卷原件，并增加了基本的分类统计资料，作为第六编。统计资料是在本书出版后，经过艰苦的数据重新录入后整理而来。其次的变动是相关的文章涉及数据的部分根据新的统计资料作了相应的更改，同时，对于使用其他来源的数据较多而难以同本项目统计资料相和谐的一篇文章不得不作了忍痛割舍的处理(在此，我要向这篇文章的作者深表歉意)。再次，各篇文章都由作者们或多或少地做了一些在自己看来是恰当的修改。
　　值此修订本出版之际，我首先要感谢课题组的诸位成员。这一段合作，既是一段不凡的学术经历，也是一段珍贵的人生经历。在我看来，成员们真诚合作、相濡以沫的风尚和淳朴谦逊、相待以礼的品德或许比这部书本身更有价值，也更为隽永。
　　其次，我要感谢先后组织学者们评论本书的中国艺术研究院法文化研究中心、哈佛大学法学院东亚法律研究中心、《中国法学》编辑部、《中国书评》编委会以及湘潭大学法学院，感谢参加各次评论活动的多位学者。谅我在此不一一列出他们的姓名。我想，无论是批评还是反批评，抑或反批评之反批评，也无论评论的对与错、是与非，都是为学术进步所作出的宝贵努力，有着开风气之先的价值。同时，学术评论活动本身也是对我们这一代学者的学品与人品的一种难得的磨砺。我们仍然期待着更多的学术评论。
　　最后，我要代表课题组的其他几位负责人和本书的作者们衷心感谢自1993年以来对我们的研究给予许多支持、帮助和鼓励的各位朋友和同事，相关的政府机构和组织，访谈过的乡民、市民、法官、律师和行政官员，还有美国福特基金会及其两位功不可没的项目官员——何杰森先生和张乐伦女士。
　　　　　　　　　　　　　　　　　　　　　　　　　　　　　　　　夏　勇　谨识
　　　　　　　　　　　　　　　　　　　　　　　　　　　　　　　　于北京东总布胡同19号
　　　　　　　　　　　　　　　　　　　　　　　　　　　　　　　　1998年12月

　　　　　　　　　　　　　　　　　　　　　　原版前言

　　本书是“中国社会发展与公民权利保护”课题的一个研究成果。
　　在过去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政法大学以及其他机构的中青年学者本着共同的学术兴趣，一起探讨权利问题，并到全国若干城市和乡村做了社会调查。在此基础上，我们对中国社会转型过程中的权利观念、权利保护机制、基本权利以及特殊主体的权利作了一些描述和解释，提出了若干见解和建议。随着社会的发展，权利越来越成为中国法律理论与实践的核心问题。我们深信，中国公民权利意识的逐渐强化以及与此相呼应的权利体系和权利保护机制的不断走向完善，将是推进中国法律现代化进程的最为关键的因素。同时，我们也相信。权利领域中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进步，都不仅仅取决于意识的觉醒和价值的执著(虽然这是十分重要的)，我们更需要衔接细密的程序设计和扎实有效的机制运作。
　　这个项目由本书五位编者共同提出并负责，由夏勇主持。一批志同道合、各有专攻的学界同行的参与使得最后成果比初期的设想要更为丰满和扎实。各分课题完稿之后，我们意外地发现提交稿件的篇幅已远远超过了一册书的装订限度。于是只好又请各撰稿人加以压缩，其中若干部分曾由编者代为割爱，最后终于使全书降至目前这个篇幅。我们为大家对此表现出的理解而深表谢意。
　　应该得到感谢的不只是每一位诚实合作的课题组成员，这项研究还得益于海内外许多机构和人士的关怀和支持。福特基金会的资助使我们能够进行广泛的调查，也使得本书得以顺利出版。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为项目的运作和管理做了许多工作，除了所长刘海年教授外，还有王家福教授、李步云教授、刘瀚教授、王保树教授、梁慧星教授、任允正教授、陈春龙教授、肖贤富教授、叶维钧教授等。中国政法大学江平教授，《中国法学》杂志总编郭道晖教授、编辑饶方先生，《中国律师》主编方向先生，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所长陆学艺教授，河南大学法律系主任陈景良先生，以及《法学研究》杂志社的编辑们，都给予了不同形式的关心和帮助。我们调查所至的各地立法机构、司法机构、行政部门、学术界人士以及普通民众提供了许多关照和协助；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的何杰森(Jonathan Hecht)先生、美国丹佛大学权利发展研究中心的范乃思(Peter Van Ness)先生提供过有价值的学术建议和资料；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进修的美国纽约大学法学院的杜鸣(Micheal Dowdle)先生审读过本书的英文部分；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尤其是第一编辑室的丁小宣先生、宋军女士对本书的出版颇多协助之功。各界人士的热情关怀、参与和合作不仅使这一项目得以顺利完成，而且也激励我们今后以更多的努力深化这个领域的研究。
　　　　　　　　　　　　　　　　　　　　　　　　　　　　　　　　　　编　者
　　　　　　　　　　　　　　　　　　　　　　　　　　　　　　　　　　1995年3月于北京